2010年9月9日 星期四

2010-09-09

最後,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逃兵。

不管狹義廣義,我就是逃兵。



這一刻,我不擔心太陽有多熾熱,即使體內的水分都快被蒸乾了,也不過是一點懲罰,是我應得的懲罰。我連難過的資格都沒有。我更寧可身上能有一道曬傷的疤痕,永遠能警惕自己,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耐熱能力,還是我低估了陽光的曝曬傷害?

月光太溫柔了,白天的陽光經過她的轉述,竟然變得那麼溫柔。她越皎潔,我越擔心我的影子越醒目。她輕輕的照亮了我想去的方向,我卻拼命躲開會讓我的影子現形的地方。矛盾嗎?在黑暗的地方,我雖然害怕得不敢貿然前進,但也很安心,因為不會有人發現其實我連影子都沒有。



嚴格來說,我不會游泳。如果游泳的同時不會換氣,還叫游泳嗎?所以,真的嚴格來說,我連跑步都不會。如果呼吸都不太會,怎麼跑?再嚴格來說,我就是不會說話。喊「救命」有很難嗎?連表達出類似的意識都有困難,怎麼說話?

我是真的很懦弱。我害怕選擇,我害怕被人發現我做選擇的方式,竟然只是為了儘可能看起來理所當然。不這樣,就沒辦法抱怨了。只要理所當然,好像也不太需要任何理由重新選擇。就像掉進水裡就理所當然要沉沒水底,不會抓救生圈的人猶讓人惋惜,不敢抓救生圈的人,死不足惜。



有一條魚被浪沖上了岸,有個路人經過,並且想要把它帶回水裡,但它拒絕了:「沒關係,很快就會漲潮了!」過後,又有個人經過,並且想要在它身上澆一點水,它又拒絕了:「沒關係,很快就會下雨了!」過後,又有個人經過,並且想要在把它帶回水裡的同時,也澆一點水讓它保濕,它還是拒絕了:「沒關係,等一會兒就會下大雨,到時候水就會漲高!」

當然,它最後死了,他臨死前,卻仍責怪把它沖上岸的浪。



太陽有它的專業,你不能要求他像月亮那麼溫柔。如果有一天,太陽變得像月亮一樣溫柔,月亮便不再是月亮了。



如果現在我在家鄉,這時候頭頂上在閃爍的,是心宿二,還是參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