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的负荷

这是JJ按指示图不假思索大笔一挥完成的，
虽然和原图很不一样(原图的老虎是一付凶神恶煞的模样)，
可是我觉得他画得真好。
老虎两条眉毛向左下方倾斜，显得很哀伤的样子。
问他为什么，说那是因为老虎的爪子断了，没有办法捉鱼。

在Mines年度书展的上海书局清货区，
花6块钱买了两本手工剪纸，就做成了这个。
JJ每天都吵着要做手工，
却一直只肯剪直线，曲线要我来剪，
都怪我之前对他要求太高，嫌他的轮子剪得不够圆。
草地和公路有很多是JJ上色的，
还依他的要求在城区后面留了一片空地作建筑工地，
让他可以弄些玻璃弹珠和玩具重型车辆在上面“建房子”。

JJ一放假，妈妈又要动脑筋弄些什么让他忙了。
这个太空旅行的材料很简单：大卡片一张(黑色效果会更好)，各种星球、太空人、太空船图片，锡箔纸(用来贴太空船，也可以揉成一团做星球)，各种色纸。
可以同时让小家伙操剪刀、上颜色、揉小纸团、粘贴和设计，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好玩！

路过Sunway Pyramid附近的3C (Children Creative Center)，看见图书馆似乎已经设好，想进去看看这个耗资3千万的大白象，旁边的大电缆却一再让我却步。很纳闷，一个“儿童发展中心” 建在高压电下面。

到过一趟沙登的多媒体图书馆，里头到童书很多很新，阅读空间很大很舒适，儿童百科全书竟然也允许外借，问题是停车极度不方便。整个商业大厦租用率太低，使空旷的停车场让人望而生畏，加上差劲的照明简直可以用来拍恐怖片！想起媒体上关于此图书馆藏书丰富却乏人问津的报导，好象把责任都推在市民身上：市民不爱读书，辜负政府的好意。

说我有成见也好，国家图书馆童书部让我倒尽胃口！可能是周末的关系，里头的小读者很多，热闹喧哗得好像市集一样，书本或杂乱无章地丢了一地或随意堆在架子上面，还有被踩在脚下的，有点私人书房的感觉。整体气氛确实很自由，相比于一般图书馆的刻板严肃氛围，这里或许更受小朋友的欢迎。可是未免也过于放任了？书本破落不堪，惨不忍睹是因为翻阅太多还是乏于管理？神奇的是竟然有几本中文书，好像是大将捐赠的。

题外话：那天跟朋友聊天说到，坐地铁到站后面对3条车道的大道，宏伟壮观的国家图书馆就在眼前却相隔天涯。还有人说要乘德士过去的！

好的童书馆也不是没有的，PJ阿松大医院附近的Playcenter Library我每个月至少会到一次替JJ还书借书。里头图书种类不多，适合JJ阅读的绘本倒是非常丰富，较有名的如Eric Carl，Korky Paul, Colin Thompson和Richard Edwards的作品都可以找到，另外还有一些语文教学系列如Oxford Reading Tree等。

那里的书本都是超级“”受保护动物”，每本书都包上了优质的包书纸，凡破落的页面都及时被修复，哪些书页上沾有食物、水迹或是涂写痕迹被都详细注明在书本上。管理员每一次都会详细翻阅还书，一旦发现了新的“破坏”，会员就必须缴交3零吉的罚款。类似情况发生第二次，会员就会接到警告信，第三次就要被撤销会员资格，非常严厉。

一次替邻居还书，其中两页粘着了，管理员小心翼翼地撕开以后发现一个比5分钱还小10倍的痕迹，就被罚款了。可见这里的图书的待遇和国家图书馆是“同书不同命”。因此我每次都提醒自己给JJ读书的时候不要让口水喷到书本上，不然会员资格被吊销我们可就寻书无门了！

图书馆是民办的，座落在一所相当旧的独立式小洋房，有许多外国老太太在那里当志工，开放时间有限。每个会员证每年15零吉，数量不限只要你付得起钱。每个会员证可借两本书，期限为两周，另可再延长两周。

图书馆还有严格的泊车规定，为了不阻碍交通，所有访客的车子不管从哪个方向来都必须停在路左边。违规者是会被请出去重新把车子停好的噢。

Playcenter Library 地址：18, Jln 6/6, 46000 Petaling Jaya.
电话： 77817813

下面几电子图书馆也不错，有兴趣的朋友不妨上去看看。
http://www.storyplace.org/
http://www.icdlbooks.org/
http://www.dreamkidland.com/

海浪拍岸，
JJ和爸爸在看海的床上甜甜睡去，
所谓幸福，这样而已。

安安第一次看见大海。。。。。。



JJ 像回到了自己的家，睁开眼睛就在沙滩劳动，一直到太阳下山才不情愿地离开。晚饭时间就在爸爸的怀里沉沉睡去。

海边的杂耍艺人。

安安又去照相，这次每个人都以为能够大概看得出性别了，可是安安就把重要部位藏起来，让人无法看个究竟。

朋友见了面就要问：男的还是女的？三姨每个星期也都问一次：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样子比妈妈还着急。妈妈倒不急，只是知道了好回答亲友而已。

那天在扫描的时候小手动了一下，似乎在招呼妈妈。最近在玩一种游戏，好像是找到了和安安沟通的管道：安安动的时候，妈妈就用手拍拍肚子的某一个部位，指示安安朝那里踢一踢，踢中目标以后，妈妈又会拍肚子的另一个部位让安安来踢。经过几次训练以后，安安似乎已经很熟悉这种游戏的玩法，而且乐此不疲，让妈妈也玩得不亦乐乎。

想起安安不久前的第一次胎动，肚皮下面象有条小鱼在吐泡泡的怪异的感觉。又想起第一次听见JJ到心跳声，在突然静止的深处，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扑通，扑通，扑通。。。。。。。

又拉JJ去看幼儿园。本来肚子越来越大懒得动，可是JJ他老师说那幼儿园每年都很快满座，现在剩下的位子不多了。才7月中就“剩下位子不多” 这 反而引起里我的兴趣。原先还以为JJ进幼儿园的事12月才来决定还不迟。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园内的摆设，就被引进了后方的园长办公室。园长看起来是个祥和的中年妇女，二话不说就搬出来一大叠的课本，然后细心地一个科目一个科目地介绍。我开始是漫不经心地看，看到后来却有点伤脑筋了：课本上那么多的细细小小的字，那么多的作业簿和复杂的考核成绩单，对5岁的孩子来说是必须的吗？

园长说孩子最好是每个星期一、三、五上一个华语增强的课程，放学后半小时吃午饭，然后再上课到两点。据说这个课程很受家长欢迎，不止是因为学生的语文能力加强，上小学应对有余，也是为他们将来上华小全日制作准备。孩子们习惯长时间上课，以后上全日制就能顺利过渡。当然买书$，午饭$全部另计。听到这里，我已经坐立不安了。还有英文增强课，用得是oxfor reading tree 的那一套书，可是我已经不怎么听得下去了，头脑被复杂的课程内容和一个符号占据了太多的位置：$$$$$$$$$$$$$$$$$$$$$$$$$$$

再看看6岁的课本，竟然还要学tatabahasa和grammer！JJ他妈忘了小学的时候有没有听过tatabahasa这个字，英文还是从3年级才开始学的！园长自豪地说，我们这里没有打广告作宣传，可是学生每年都满座，现在已经陆续有许多学生报名明年的课程了。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看你们的传单，强调的是蒙特梭利教学法，怎么从你刚刚的介绍都没有提到呢？园长答说，欧，那个我们在孩子两岁到四岁间已经做了，五岁时如果再重复就会对其他的孩子不公平。我简直如坐针毯了，跟园长道谢说回去考虑之后就滚水烫脚地溜了。

有点泄气也有点心酸，这些可怜的小冬瓜竟然要用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来“准备” 上小学，不是大家都说小学填鸭式教育不好，把孩子压得喘不过气来吗，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提早让孩子受这种酷刑？上幼儿园只是为了学习足以应付小学一二年级的课程吗？幼教的意义就仅止于此？JJ爸说得对，现代人做牛做马，却老把钱花在不必要的地方。

有没有一所幼儿园，让JJ可以一天到晚玩沙，玩水，唱歌，跳舞，跟朋友打架，拥抱，尽情地玩乐和哭泣，认识生命的意义，热爱生命，热衷求知？

JJ的玩伴
年龄：3个月零6天
预产期：12月22日


JJ说：“等baby出来，JJ就老了。”
“妈妈，你大便的时候baby会不会掉出来？”
“妈妈，baby说，她是小女孩。”

现在才知道写怀孕日记一点都不浪漫。身体的不适一直到现在才稍微减轻，感觉自己象头怀孕的母象，从深深的地洞钻出来，总算勉强打起精神来写些什么。现在才真真体会母亲的伟大，都怪JJ，怎么怀他时除了情绪化一点之外身体一点状况也没有。

一、午饭
不管我煮什么，JJ总会说，“妈妈你煮得好棒！”
大概自我感觉良好的关系，最近老觉得自己的厨艺很不错。
JJ也爱煮，我煮饭的时候，他也在自己的小厨房忙碌，等我煮好了，他的那份也可以吃了。妈说怎么买masak-masak 给小男生玩？我说会煮饭的男生将来行情一定很好！


二、不换
假日和小姑一家共进晚餐，小姑又问怎么还不赶紧多生一个？我也很想啊，只是腰痛。。。。。。，看医生也看不好，之前还以为遇到了神医。。。。。。。
JJ听这个故事听很多遍了，这次他坐在高脚椅子上静静听我说完，突然搂着我的肩说：“妈妈，JJ爱你。” 整个世界霎时静止，我紧紧地回搂着这个3岁多一些的小人，仿佛宇宙间只有他一个人最了解我的痛苦。
突然顿悟，为什么有些妇女年纪很大了，或是有病，也要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生下来。
多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孩子，不管用什么来交换。

图：kakak 走前到KLCC照相，JJ找到他最爱得消防栓。

JJ的童年玩伴—kakak月中回印尼老家去了。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担心JJ伤感，不习惯，之前一直跟他提说kakak的父母亲在印尼等她回去团聚，而JJ似乎也能明白地说，“是罗，kakak的爸爸妈妈等她回去吃饭” 。

Kakak走了两个星期，JJ非常懂事，配合地做一些简单的家事，妈妈在忙时，他也能够独自玩乐。偶尔还是会提起kakak, 象昨天冲凉时又问说，“kakak家有没有澡盆？” 我想他是想念kakak的，毕竟相处了差不多三年时间，他们之间的互动非常融洽，JJ参杂印尼语多马来语好得可以和路旁卖椰子水的马来uncle聊天。

想起之前经过多番挣扎要不要请女佣，转眼又三年过去了。kakak 走到那个上午，仿佛突然轻松自由了许多，毕竟一个外人在家朝夕相对总会感到约束。决定向纠缠我多年的腰痛正式宣战，妈一直叫我去看一个中医师，把他说得如神仙般灵验，只是我一直有这个那个的理由一直拖延到那天。

星期六的上午，医务间里没有其他的病人，约莫40几岁的医师看我一眼示意我坐下。我说我腰痛，他说要把脉，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然后看舌头，说是身体很弱，贫血，不够气，肾脏不好要戒冷的食物，然后叫转身，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我只感觉腰部一阵疼痛，待回过神来，已经被3个玻璃罐子紧紧吸着无法动弹。我僵着身子忍着疼痛，胸口憋了一股闷气：要干嘛事前也该跟我说声嘛，这医师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更气得是那医师在干了这样的“好事”以后，竟然若无其事，一句话也没说地埋头写起药方，一写就是满满一张纸。尽管有满腔的怒气，既然来了，也只好听天由命。约摸写了5分钟吧，他终于抬起头丢了一句：“7碗水煮成1碗，喝8剂药就好了” ，接着就动手拔罐。我心里还想着：有那么神吗？领过药方，站起来要走了，竟然发现那毒蛇般纠缠我的疼痛竟然烟消云散，身轻如燕，飘飘若仙，一下子从80岁的老妇人变成18岁花样年华。我满心感激，这回是遇上神医了，付了将近两百大元乖乖地把药领回去按指示吃。

吃了3剂药之后，真的以为这次得救了，到处对人说我遇到了一个超酷的医师。只是好景不长，疼痛又开始一点一点地找回来，等到煮最后一剂药的时候，我几乎是绝望了。吃完以后果然又被打回原型，从天堂直线坠落18层地狱！

两个星期以来，我展开了全新的生活，让我联想到马戏团里的juggler, 双手轮流抛着火把或是什么的，一个也不能让它掉下来-- JJ、工作、老公、家事、私人时间，尽管旧的疼痛还是紧紧地咬着我不放。生活没有12月小姐说的那样shock, 但是一想到人真能够那样一下子就上天堂下地狱，也不好再埋怨了。

后记：我今天又去看那医师了，还是把脉、拔罐，说是有起色，还开了满满的一张药方。还没有绝望，愿天保佑。

隔壁家小孩最近在学键盘，成日me re do re me me me 地好不热闹。小孩的妈说，她小孩的音乐学院有trial class，可以带JJ去，可我转身就忘了。

其实真的相信学音乐的孩子不会坏，还比较有自信什么的，可是真的懒惰啦。JJ的爸也说，又不是司机，整天开车把孩子送来送去太无谓了，自己教不就好了吗。其实，我也没有整天把JJ送来送去啦，前阵子每个礼拜一送到附近的音乐学院，学一些敲敲打打摇摇摆摆什么的，去一趟来回车程25分钟，找停车位10分钟，学45分钟，上下楼10分钟，一个晚上就完蛋了。要赶着做饭，还要呆在那里陪太子。遇上下雨天就更麻烦了。

至于自己教。。。。。。其实我是活到一把年纪，JJ在肚子里的时候才开始学的，承蒙JJ爸爸的支持买了一架二手货就一直学到现在。自己都还摸不透，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教呢。

到小姑家去玩，她的小孩也在学乐器，刚添了部7千大元的钢琴，还有两支小提琴。现在的小孩总是太幸福，要什么有什么，还没开始学家里就买了好了乐器。哪象JJ他妈和他姨小时候，只能玩那种小小的，木板做的玩具grand piano。忘了是黑色还是红色的，上面有花样图案，那叮叮咚咚的声音特别清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玩具店都看不见了。

我妈说我们小时候音感很好，我妹5，6岁的时候，什么电视剧的片头曲片尾曲，哼着哼着就能够弹出来，无师自通。我能记得的是那支汪阿姐唱的“万水千山总是情”，她还会自弹自唱。我妈也不懂钢琴，但是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能看简谱，会哼几个do re me，我们那些所谓的天分，就是从她那儿来的。一直到现在，她还不时感叹，如果从前有能力，送我们去学钢琴。。。。。。

我倒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虽然在一票小朋友前面有点碍眼，可是坐在钢琴前面的感觉真的棒极了！如果当时家里有钱，搞不好现在我已经不碰钢琴了，象现在的小孩，要妈妈逼着练琴，考试，恨不得把钢琴砸烂！

只是家里已经有了钢琴，要不然要逼着JJ练习，要付钱伤和气，还要担心那小子把钢琴搞坏，这种事想想还是罢了。所以JJ你要自求多福，要嘛现在偷师，要嘛就等到自己有能力了才学噢。

要对隔壁的小孩说，咱们现在扯平了，aunty 再也不必担心自己超烂的琴艺让你们发育不良，因为你们比我更烂，嘻嘻嘻。

JJ连续几天都吵着不要去上学，送他上学都哭，之前都不是这样。担心他在学校受了委屈，一问之下原来是teacher Mary在厨房收了一根藤条，说是要来打不听话的宝宝。

我问，“那teacher Mary打你了没？”
“没有，只是拿出摇一摇罢了。”
“妈妈，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当然啊。”
“你会保护我不让坏人来欺负我的对吗？”
“对呀。”
突然灵光一闪知道他想问什么，马上又说，“可是teacher 不是坏人，是好人。”
“可是，如果teacher是好人，好人打好人，那有什么好呢？”
我只好说，“teacher 不是要打你，是要处罚不听话的小朋友，如果JJ乖乖听teacher的话，她就一定不会打你。”

第二天放学回家，他还是一脸忧郁，又被罚了。因为没有听老师的吩咐静静坐在椅子上，结果被罚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早就知道会这样。在家里当游牧民族习惯了，坐不住。我从不逼他，都让他自由发挥。上学当然不能这样。老师投诉说，他一站起来，其他小朋友就要跟着起来了。学校教的是服从是纪律，看的是成绩，拿回家的“作品”都是美美的，问是他画的吗，他说是老师捉着他的手画的。

第三天被老师罚，是因为老师说要画一份礼物，可是他画了火灾。我只能说，JJ要听老师的话，听话就不会被罚。

老师都喜欢听话，不惹麻烦的孩子。创意和想象力在集体教育里头并没有价值。

一个当独中教师的朋友曾经感慨地说，目前的教育制度，就是把孩子送到学校里，斩手斩脚，压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然后作为货品推出市场。

JJ老是有很多问题，我都无法给他很好的答案。对他说不可以粗暴地对爸爸妈妈说话，可是爸爸妈妈早上因为有些争论而彼此面红耳赤。JJ说，“妈妈，为什么你的口在打仗？” 我只好亡羊补牢地说，“对呀，妈妈这么大声真是太不应该了，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

是啊JJ，爸爸妈妈都不是完美的人，可是却要求一个完美的孩子，多么诡异！

这个世界多么不完美，好人会打好人，“大部分” 的校长会贪污，“小部分”的老师是色狼，说真话的人要被处罚。。。。。。

你单纯的脑袋能明白这些吗？我该怎么解释给你听？

如果你有一个小宝宝，
那么每个夜晚，
当她慢慢入睡，
象不象天空渐渐浮现的星星，
温柔发着光？

如果你有一个小宝宝，
那么每个清晨，
当她慢慢醒来，
象不象海上缓缓升起的太阳，
温暖发着光？

我有一个小宝宝，
象星星，象太阳。


－－－几米

终于在IKEA找到JJ第一双鞋的家－－的一个玻璃面木盒子，不大不小，尺寸刚好。

仿佛是昨天，JJ穿着这小小的蓝色的布鞋握着我的手，用他那短短胖胖的腿，迫不及待地跨出了第一步；仿佛是昨天，我战战兢兢地松手，看那两条短短胖胖腿象出笼的小鸟般急急忙忙地快步前走，摔倒，然后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再前走。

JJ满10个月就会走路了，老是摔倒，却不在意，只顾往前冲。这很可能是跟家族有关系。我妈说，我们家姐妹小弟不到一岁就会走路了。我9个月开始走路，比JJ还早一个月，只是在摔了一大跤之后觉得还是用爬比较稳当，就又爬了几个月以后才肯从新站起来走路，从此之后就被贴上了“怕死”的标签。

JJ每一双鞋都穿不久，因为没一会儿脚就长大了。有一阵子很难买到合脚的鞋子，大概是一岁半到两岁半之间吧，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两个缘故，买给他的鞋，总是比脚的实际尺寸大一些。JJ他爸很注重他穿得是否舒适，所以鞋子都经过精挑细选。有段时间，我们好象经常都要去为JJ选鞋子。

JJ自己最满意的是那双蓝色，上面印有咸蛋超人，走路的时候会一闪一闪发光的球鞋。每一次，JJ穿着他的新鞋子到外婆家玩，外婆总说，“你又换新鞋了呀？”然后她就会对我说，“小朋友的脚总是大得很快，鞋子不必买太贵的”。一直到最近，JJ双脚的成长速度终于稍微放缓，现在常穿的是一双夹脚拖鞋和一双Pasar Malam 买的Nike球鞋。

算一算，才3岁的小人，就穿了超过10双鞋，哪象他妈小时候，仅有的一双白鞋，上学靠它，逛街也靠它。一个星期洗一次，下雨天不干只好放在冰箱底下，靠微弱的热气烘干，再干不了，就得穿湿的去上课。鞋子穿久了以后鞋面破了，穿洞了，就在上面填一层厚厚的鞋油。穿了两三天鞋油慢慢掉光以后，洞洞就会现形，一圈毛毛的线，露出里面的白袜子。有时候是鞋底穿洞，一碰上下雨天脚就要湿了。

仿佛是昨天，我穿着白布鞋来回老家后门那条仅能让一辆小房车刚刚好通过，一下雨就坑坑洼洼的黄沙路。路中央是一行杂草，杂草两旁是印满车轮痕迹的黄沙。左边是一户板屋，右边是另一户板屋的铁丝网，我爸的老爷车刚刚好从中间通过，只要稍微走神，车子就会撞上邻居的厨房，或是被铁丝网刮花车子。

我在这条路上上学，放学，替妈妈当跑腿买杂货，在夕阳渐渐下沉的时刻牵着刚刚学步的弟弟妹妹的胖胖的手散步，恐惧却无奈地看着淘气的大妹用两本课本一前一后的夹着刚出生几个月，颈项肌肉尚未成长健全，还在前后摇摆的小妹放上自行车后座，扬尘而去。。。。。。

这件事，我妈是在事后才知道的，从邻居的口中听到。那个“举报”邻居说，“你的女儿骑车，车子都怕了她”。

我们就这样长大了，一切都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仿佛才一恍神，JJ就4岁了。这双蓝色的小鞋子，如果保存完好的话，说不定将来可以留给JJ的孩子我的孙子穿。

敬告各位亲朋好友，我们家靖杰2月13日开始上学了。


JJ的“学校”在我们家对面一栋楼的住家，同学4名，老师两位。

开学3天，上学哭闹，离不开妈妈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第一天，妈妈在学校呆了45分钟，第2天15分钟，第3天说拜拜后就离开了。

JJ算是见过世面的，因为在过去一年内跟着妈妈几乎跑完大城堡所有的幼儿园， 总数15所。倒是自己，把孩子送到学校以后老是舍不得离开，回家后也总是牵挂着他到底在学校里玩什么，有没有被欺负，老师会不会太严格而抹煞他天马行空的创意，甚至造成他的童年阴影！

第一天说再见的时候，JJ说，“妈妈，我会象chicken little 一样很独立的，它自己上学，不用爸爸陪。”我顿时鼻子酸酸的：这孩子就是善解人意。第3天，隔着学校的铁门说再见，JJ拉着我的手不肯放，一手大力敲门。我说，“JJ，老师有好看的故事书，你要象chicken little一样勇敢，我放学来接你”。JJ抬头，澄亮的双眼看着我说，“妈妈我让你走”。我转身进入电梯，突然眼睛湿湿的，很没用，好想哭。有些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JJ其实可以在呆在家里多些时候，学校里也不一定会学很多，只是妈妈和爸爸讨论以后决定让kakak 回去。为了在早上的时间能安静地工作，唯有把JJ送出去。

JJ今天放学回来问，“妈妈你为什么把我留在那里？”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当年出嫁，我妈一面喝茶一面拭眼泪的那种失落与不舍。爱，就是放手。我在心里说，“这只是个开始啊，你以后还要离开妈妈无数次，放心去玩吧，妈妈也会很独立的。”

月亮盖上我的家
星星在月亮的家
等月亮回来
刷牙洗脸睡觉觉


－－JJ在大山脚婆婆家吃过团员饭，一时兴起说，妈妈，月亮盖上我的家。我问，那星星呢？一边拿来纸笔记录。他爸笑说，又要放进Blog里了。

牵着小手在屋前空地散步，抬头发现满天的星星，象碎钻。不记得曾经在过年期看过这样的星空。以前过年总是忙，看电视呀，玩烟花啊，一刻也闲不下来。嫁人后，每年回夫家总多少有些不自在。是JJ，总是无所谓，在哪里都能玩得很开心，都能发现好玩的新大陆，都给妈妈打开一片璀璨的星空。

朋友A Sa说：“新年很无谓啦。”

最近在家里摆来弄去，设法让JJ稍微感受一些新年的气息，才发现那其实需要一点天分。好怀念儿时家中，妈妈去砍小树回来剥光那树叶插上的梅花，还有那上面的许多金色的红色的吊饰。现在好象没有人这么做了，超市里都有现成的塑料年花，成枝成枝卖，只怕你没钱。

想不起当年是不是有这样的现成的年花，倒记得有好几年的时间，跟着爸妈拿着巴冷刀，穿着长袜到Pantai Dalam附近小山上砍一种广东话叫“猪咕呤”小树。确切的情况，例如那座小山的位置在哪里，这样砍树是犯法吗等等都都很模糊了，只记得那时间约摸是傍晚，山上长着长长的草，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那些战利品被梆在一起拖着下山，发出飒飒的声响。有好几十棵吧，满满地装了一货车。

回家后我们几个姐妹就要忙着动手，把树叶都耙光，然后将树枝修剪一番。我那手巧的妈妈一有空就坐下来，将一朵一朵的塑料梅花插上光秃秃的树枝，然后再挂上金色的、红色的吊饰，插入花瓶，在当时的pasar malam，一棵可以卖好几十块钱。剩下的树枝也可以卖钱，一棵几毛钱吧，再加上一两袋梅花和一些吊饰，就可以回家去DIY。

不记得当时是我妈首开先河搞这赚钱的玩意儿，还是其他的小贩都这么做，现在想起来，那样的经历实在很有趣！

我不及我妈手巧，妈妈现在不卖年货了，可家里过节还是装饰得漂漂亮亮，什么真花假花，她随便一插就很漂亮很气派。过年过节，她家院子的花花草草开得更是灿烂，哪象我家天台的满目疮痍，那些花草盆栽怎么都养不胖，象JJ。

A Sa说，过年多无谓，我也曾经这么觉得，特别是青春期的时候。只是有了JJ之后，不知怎么突然好怀念儿时过年，一屋子的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满屋子的人，满袋的红包。。。。。。

突然联想到最近读的V.S Naipaul的《抵达之迷》，里面说道：我的主题不是我的敏锐感受性与我的内在发展，而是留存于我内心的世界，我所生活的世界……

祝大家春节愉快，新年进步！

－JJ，爸爸，妈妈三人作品。


“妈妈我今晚要梦见消防员”。
“这样喜欢消防员吗？做消防员有什么好？”
“消防员可以救火，救人。”

JJ的世界里到处都有火患，到处都有救火员。
我的世界里到处也有火患，我就是消防员，疲于奔命，四处扑火。

JJ最爱的字母是F，最喜欢的玩具是消防车，最喜欢的中文字是“火”，最喜欢姑姑编的“识字成语”里头的“灭顶之灾，祸起萧墙，热火烧身，在劫难逃”，因为都跟火有关系，跟救火员有关系。

在厨房里烧饭，JJ戴上他的“安全帽”，穿上他的“防火衣”，拿着一节塑料水喉冲进来嚷着说，“妈妈，Fire! Fire! ”，用水喉对准我的炉灶扫射一轮，然后满意地说，“妈妈，the fire is out ！”，我一面挥舞着菜铲，一面挥汗，一面配合地说“救火员好勇敢，把火扑灭了”。

二姨买了消防小百科，连续读了一个月，密密麻麻的字他都会背了。每天晚上的说故事时间，见他的选书里头又夹了这本书我就要犯头疼：“怎么又是这本啊？”。密密麻麻的字，读一编就口干舌燥。有时候实在累了，倒在床上说，哦你今晚自己读。最后还是会被拉起来，讨价还价一番读个三四页，小人儿才约略甘心，自己再看一阵子才肯熄灯睡觉。

画画也是，每天都要画上几个救火员、几辆消防车，教他画些什么别的，总是不肯。

爸爸问他，“JJ长大要做什么？”答案永远是fireman。
“做fireman有什么好？当医生，工程师不好吗？”
“我要做fireman!”
这个我倒不操心，自己小时候还不是每天嚷着说长大后要当老师吗，结果还没有当成。

同龄的小朋友都上学了，我的JJ 每天在家玩、玩、玩。“教他握笔写字了吗？”隔壁家的阿姨问。“呵，常画画。”“要学写字了哦，笔握不好将来上学会很吃力。”阿姨好意地说。

她家的两个双生儿刚上一年级，6点起床上学，5点左右到家，然后吃饭做功课。她一面忙着指点两个娃娃做功课一面说，“小学国语很深，要给他们找补习才行。”我暗地里吐了吐舌头。

我不知道能够那样潇洒吗？我常想，等JJ大一些上学了，我就不需要忙着四处扑火了。上学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回来胡乱完成功课，就可以跟我聊天、说故事了。至于成绩好不好，我不管了，做个好孩子，好人就行了，我不知道能这么潇洒吗？

JJ的爸爸说，不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孩子身上，做好自己，孩子会耳濡目染的。我不知道能这么潇洒吗？

JJ看了李瑾伦的《子儿，吐吐》，嚷着说：“妈妈我也要长树。长木瓜树，一粒给妈妈，一粒给爸爸，一粒给kakak。”

长树图下半部――裤子、脚、鞋子由JJ着色。


注： 《子儿，吐吐》――少年儿童出版社，2005。
讲一只猪（胖脸儿）吃了木瓜种子，担心木瓜树会从头上长出来的故事。

当妈妈和妻子久了，音域自然而然阔一些，声音也大些。
同样的几件事情每日叨叨絮絮好几遍，听的人早就练就“自动关机”的本事，
说的人只好在音量和语气上面下功夫。这样拉拔下来，“温柔”两个字变得何其陌生。

早就该知道的，我们是来自不同星球的人；早就该知道的，三个不同频率的宇宙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藉着对方的爱尽情地撒泼耍赖。要在在恒动的拉拔中维持着整体的和谐谈何容易？

想起罗拉的妈妈从浴室里围着毛巾出来，惊见自己的家成了“废墟”，爸爸束手无策地垂头坐在一旁，他们的结晶品罗拉正骑在旧轮胎上，头上罩了个鱼缸，玩得不亦乐乎。这样的场面，任谁都会失控。

幸好这只是本书叫《WHAT ON EARTH。。。？》，每次翻页都会看见罗拉的爸爸在不同的怪诞的场景说 “Laura, what on earth do you thing you are doing…….?”，旁页就是罗拉的想象世界。原来罗拉在妈妈入浴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游览了一次海底，当了一次建筑工、一次消防员、一次运动员，还到过北极，攀山，乘降落伞。。。。。。甚至乘坐宇宙飞船到了太空。

早就该知道的，我们是来自不同星球的人。龙应台说，你有看过不活蹦乱跳的猴子吗？

看着嚎哭的恶魔和满室的沧桑，回想起最初的一声“妈妈”，千山万水，就为了这一声原始的呼唤；看着抓狂的面容和满屋的晦气，回想起当初一个理解的眼神，万水千山，就为了所有的谅解与包容。

唉，就盼我早日修炼成佛。

注：WHAT ON EARTH。。。？ －Anderson Press Ptd. 2002

这是小红的兄弟小蓝。

JJ站在椅子上捉着小蓝未完成的脸，幄着毛笔在未干的颜色上面一层一层地涂抹，粉红，青，白，没有发出一个问题，没有一丝犹豫。

妈妈环顾四周，其他小朋友都在妈妈的督促下画出了人脸。看着小蓝青一块紫颜色块的“脸”，想要说些什么，看见那坚定的神情，又把到咀边的话咽了进去。
就这样吧，这样大笔一挥的想涂什么就涂什么多好啊，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构图，人体结构，色彩正确什么的，就再也没有这样的自由了。

其实材料分下来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一定要画张人脸。就要象人脸，拿数码相机拍了剪贴也是可以的，不必费这些功夫。

厚厚的颜色抹了好几层，小人终于满意了。
好了吗？妈妈还是忍不住：不画眼睛吗？捉着小小的手就要画。小手挣扎了几下，自行描了三个小点和一撇。

呵，“教孩子绘画十不”，妈妈看来还需要努力啊！


“十不”
不干涉
不修改
不定型
不代画
不比较
不爱现
不批判
不期待
不滥夸
不现时


注：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早上8点到下午5点）是国家画廊的开放日，卖画的，手工艺品的，食品的，装饰品的和教做玩偶的，针线活的，陶艺的摊子一路延伸到文化宫前的空地。
馆内也设了许多展览，有绘画比赛、文艺演出和说故事等，值得一去。
只是有件事比较刺眼：馆内左边有个小隔间专门用来展览本地艺术品，摆了两架上了年纪的载客三轮车。孩子们不懂事，骑上去又跳又叫地，压得车笛卜卜响也没人阻止。
网址：www.artgallery.gov.my

－－相片由晓璇阿姨寄自英国Norwich.

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雪景图，看着看着心里都寒了。
广州那冬天已经叫我吃不消，要冻成这样该会整个结冰凝固，然后什么人经过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就整个哐铛铛碎掉落到地里。
单看这个也会脑浆凝固无法思考。
尽管这里天气也怪了，什么时候该刮风了，连夜大雨一直下到现在。关上窗看着人，心里还是暖和的。

要过节了，黄进发说是年兽。不是吗？两个人和无法计算的尊严又都拿去祭祀了。

无法回家的北国的朋友们要多多注重保暖哦！

这是妈妈最得意的美劳作品－－小红。
这是JJ最害怕的朋友－－小红。

妈妈的美术最差，上美术课时总是忘记带画纸。
画个天空也被老师批说：天空有那么紫的吗？
只好在肚子里嘀咕，怎么没有啊，我看到那天的天空，一半黑，一半浅蓝。

人家都说美术对孩子好，能提升想象力，创造力。
妈妈也觉得好象是这样的，因为这些东西妈妈都少。
JJ一定要有想象力，不能象妈妈。
于是开始四处打探别家的小孩都到哪里学画，
带着JJ过家去看别人的杰作。

学过画的孩子果然不一样，画什么象什么，构图都这么合理，用色也那么丰富。 只是，有点完美不太象小朋友画的。
一问之下孩子的妈说，其实有些线条是老师加的，总是有个范图让孩子照画。

妈妈心想，老师也不好当啊。
什么想象力，创造力，期望家长把孩子送到那里鬼画糊吗？
画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东西要叫人每个月付几十大元的学费？

罢了罢了，
还得妈妈亲自下手才行。
小时候也学过糊鸡蛋壳吹颜色什么的，虽然做得不好，先凑合着吧。

拉着JJ到文具店买了些颜料和色纸就动手了。
厕所纸的卷筒做身体，小学教师节时布置课室用的色纸围一圈算衣服， 剪几条黑色的彩纸算头发，衣夹子算脚，JJ用黑色迈克笔画的一张笑脸，还有最考究的手，用二色彩纸编的，是那种小学布置教室的编法。
我最得意的美劳作品－－小红就这样诞生了。

妈妈这是什么？
小红啊。
妈妈我不要去那里。
为什么？
我不喜欢小红。

小红从此被收进鞋盒不见天日。。。。。。

angkat cawan 你说
小小的手捧著
世界给你的碗

碗里的小海螺骑在大鲸鱼身上说
我们到大海里找海星玩
海星说这里有很多打架鱼
你们要小心哦


注：慧玉阿姨起的头，JJ接龙。

天才蒙蒙亮，JJ迷蒙着双眼说，妈妈我要去玩沙。
他当然是一心一意来玩沙的。
这里没有别的，就是一地的沙，一地的水，还有一片天。
专家们都说玩沙好，我倒是不管好坏，重要的是JJ就爱玩。
家住17楼，没法弄沙池，只好在阳台上收一大罐子的沙，要玩的时候倒出来，玩够了晒干再收回去。不象妈妈小时候，前门是沙，后门也是沙，想玩的时候打开木门，手探出去就挖起满满的一把。
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才买了一大套好玩的工具。

妈妈看着专注的JJ：你在建什么？
JJ扬起了认真的小脸：妈妈你看，我在建一条新路，这里有一栋高楼，给你住的。

2005年的最后一天，JJ在两棵松树的阴影下，建造想像的王国，饿了就在游泳池旁胡乱吃点东西，一直到太阳下山，雨下大了才罢休。

大雨下个不停，滴滴答答地下了一个傍晚，
然后是一整个晚上，然后是一整个早上。
待雨停了，已经是中午，
行李收拾好了，三个人沿着长长的海岸线走着，
两个影子长，一个影子短。

这边的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了。

两只大手提着湿湿的沉沉的两罐沙；
一只小手握着贝壳，一只小手提着怎么也不肯穿上的一只鞋子；
一只大手握着贝壳，一只大手提着那一只小手怎么也不肯提着的不肯穿上的另一边的鞋子。

得离开了。

靖杰长大后要做什么？
答：Angkat Cawan!


猜不着吗？
看看他头上那顶“帽子”。
是Angkasawan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