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25, 2006

春节


朋友A Sa说:“新年很无谓啦。”

最近在家里摆来弄去,设法让JJ稍微感受一些新年的气息,才发现那其实需要一点天分。好怀念儿时家中,妈妈去砍小树回来剥光那树叶插上的梅花,还有那上面的许多金色的红色的吊饰。现在好象没有人这么做了,超市里都有现成的塑料年花,成枝成枝卖,只怕你没钱。

想不起当年是不是有这样的现成的年花,倒记得有好几年的时间,跟着爸妈拿着巴冷刀,穿着长袜到Pantai Dalam附近小山上砍一种广东话叫“猪咕呤”小树。确切的情况,例如那座小山的位置在哪里,这样砍树是犯法吗等等都都很模糊了,只记得那时间约摸是傍晚,山上长着长长的草,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那些战利品被梆在一起拖着下山,发出飒飒的声响。有好几十棵吧,满满地装了一货车。

回家后我们几个姐妹就要忙着动手,把树叶都耙光,然后将树枝修剪一番。我那手巧的妈妈一有空就坐下来,将一朵一朵的塑料梅花插上光秃秃的树枝,然后再挂上金色的、红色的吊饰,插入花瓶,在当时的pasar malam,一棵可以卖好几十块钱。剩下的树枝也可以卖钱,一棵几毛钱吧,再加上一两袋梅花和一些吊饰,就可以回家去DIY。

不记得当时是我妈首开先河搞这赚钱的玩意儿,还是其他的小贩都这么做,现在想起来,那样的经历实在很有趣!

我不及我妈手巧,妈妈现在不卖年货了,可家里过节还是装饰得漂漂亮亮,什么真花假花,她随便一插就很漂亮很气派。过年过节,她家院子的花花草草开得更是灿烂,哪象我家天台的满目疮痍,那些花草盆栽怎么都养不胖,象JJ。

A Sa说,过年多无谓,我也曾经这么觉得,特别是青春期的时候。只是有了JJ之后,不知怎么突然好怀念儿时过年,一屋子的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满屋子的人,满袋的红包。。。。。。

突然联想到最近读的V.S Naipaul的《抵达之迷》,里面说道:我的主题不是我的敏锐感受性与我的内在发展,而是留存于我内心的世界,我所生活的世界……

祝大家春节愉快,新年进步!

Saturday, January 21, 2006

救火员


-JJ,爸爸,妈妈三人作品。


“妈妈我今晚要梦见消防员”。
“这样喜欢消防员吗?做消防员有什么好?”
“消防员可以救火,救人。”

JJ的世界里到处都有火患,到处都有救火员。
我的世界里到处也有火患,我就是消防员,疲于奔命,四处扑火。

JJ最爱的字母是F,最喜欢的玩具是消防车,最喜欢的中文字是“火”,最喜欢姑姑编的“识字成语”里头的“灭顶之灾,祸起萧墙,热火烧身,在劫难逃”,因为都跟火有关系,跟救火员有关系。

在厨房里烧饭,JJ戴上他的“安全帽”,穿上他的“防火衣”,拿着一节塑料水喉冲进来嚷着说,“妈妈,Fire! Fire! ”,用水喉对准我的炉灶扫射一轮,然后满意地说,“妈妈,the fire is out !”,我一面挥舞着菜铲,一面挥汗,一面配合地说“救火员好勇敢,把火扑灭了”。

二姨买了消防小百科,连续读了一个月,密密麻麻的字他都会背了。每天晚上的说故事时间,见他的选书里头又夹了这本书我就要犯头疼:“怎么又是这本啊?”。密密麻麻的字,读一编就口干舌燥。有时候实在累了,倒在床上说,哦你今晚自己读。最后还是会被拉起来,讨价还价一番读个三四页,小人儿才约略甘心,自己再看一阵子才肯熄灯睡觉。

画画也是,每天都要画上几个救火员、几辆消防车,教他画些什么别的,总是不肯。

爸爸问他,“JJ长大要做什么?”答案永远是fireman。
“做fireman有什么好?当医生,工程师不好吗?”
“我要做fireman!”
这个我倒不操心,自己小时候还不是每天嚷着说长大后要当老师吗,结果还没有当成。

同龄的小朋友都上学了,我的JJ 每天在家玩、玩、玩。“教他握笔写字了吗?”隔壁家的阿姨问。“呵,常画画。”“要学写字了哦,笔握不好将来上学会很吃力。”阿姨好意地说。

她家的两个双生儿刚上一年级,6点起床上学,5点左右到家,然后吃饭做功课。她一面忙着指点两个娃娃做功课一面说,“小学国语很深,要给他们找补习才行。”我暗地里吐了吐舌头。

我不知道能够那样潇洒吗?我常想,等JJ大一些上学了,我就不需要忙着四处扑火了。上学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回来胡乱完成功课,就可以跟我聊天、说故事了。至于成绩好不好,我不管了,做个好孩子,好人就行了,我不知道能这么潇洒吗?

JJ的爸爸说,不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孩子身上,做好自己,孩子会耳濡目染的。我不知道能这么潇洒吗?

Tuesday, January 17, 2006

JJ长树记


JJ看了李瑾伦的《子儿,吐吐》,嚷着说:“妈妈我也要长树。长木瓜树,一粒给妈妈,一粒给爸爸,一粒给kakak。”

长树图下半部――裤子、脚、鞋子由JJ着色。


注: 《子儿,吐吐》――少年儿童出版社,2005。
讲一只猪(胖脸儿)吃了木瓜种子,担心木瓜树会从头上长出来的故事。

Friday, January 13, 2006

相爱宇宙人



当妈妈和妻子久了,音域自然而然阔一些,声音也大些。
同样的几件事情每日叨叨絮絮好几遍,听的人早就练就“自动关机”的本事,
说的人只好在音量和语气上面下功夫。这样拉拔下来,“温柔”两个字变得何其陌生。

早就该知道的,我们是来自不同星球的人;早就该知道的,三个不同频率的宇宙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藉着对方的爱尽情地撒泼耍赖。要在在恒动的拉拔中维持着整体的和谐谈何容易?

想起罗拉的妈妈从浴室里围着毛巾出来,惊见自己的家成了“废墟”,爸爸束手无策地垂头坐在一旁,他们的结晶品罗拉正骑在旧轮胎上,头上罩了个鱼缸,玩得不亦乐乎。这样的场面,任谁都会失控。

幸好这只是本书叫《WHAT ON EARTH。。。?》,每次翻页都会看见罗拉的爸爸在不同的怪诞的场景说 “Laura, what on earth do you thing you are doing…….?”,旁页就是罗拉的想象世界。原来罗拉在妈妈入浴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游览了一次海底,当了一次建筑工、一次消防员、一次运动员,还到过北极,攀山,乘降落伞。。。。。。甚至乘坐宇宙飞船到了太空。

早就该知道的,我们是来自不同星球的人。龙应台说,你有看过不活蹦乱跳的猴子吗?

看着嚎哭的恶魔和满室的沧桑,回想起最初的一声“妈妈”,千山万水,就为了这一声原始的呼唤;看着抓狂的面容和满屋的晦气,回想起当初一个理解的眼神,万水千山,就为了所有的谅解与包容。

唉,就盼我早日修炼成佛。

注:WHAT ON EARTH。。。? -Anderson Press Ptd. 2002

Tuesday, January 10, 2006

小蓝


这是小红的兄弟小蓝。

JJ站在椅子上捉着小蓝未完成的脸,幄着毛笔在未干的颜色上面一层一层地涂抹,粉红,青,白,没有发出一个问题,没有一丝犹豫。

妈妈环顾四周,其他小朋友都在妈妈的督促下画出了人脸。看着小蓝青一块紫颜色块的“脸”,想要说些什么,看见那坚定的神情,又把到咀边的话咽了进去。
就这样吧,这样大笔一挥的想涂什么就涂什么多好啊,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构图,人体结构,色彩正确什么的,就再也没有这样的自由了。

其实材料分下来的时候谁也没有说一定要画张人脸。就要象人脸,拿数码相机拍了剪贴也是可以的,不必费这些功夫。

厚厚的颜色抹了好几层,小人终于满意了。
好了吗?妈妈还是忍不住:不画眼睛吗?捉着小小的手就要画。小手挣扎了几下,自行描了三个小点和一撇。

呵,“教孩子绘画十不”,妈妈看来还需要努力啊!


“十不”
不干涉
不修改
不定型
不代画
不比较
不爱现
不批判
不期待
不滥夸
不现时


注: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早上8点到下午5点)是国家画廊的开放日,卖画的,手工艺品的,食品的,装饰品的和教做玩偶的,针线活的,陶艺的摊子一路延伸到文化宫前的空地。
馆内也设了许多展览,有绘画比赛、文艺演出和说故事等,值得一去。
只是有件事比较刺眼:馆内左边有个小隔间专门用来展览本地艺术品,摆了两架上了年纪的载客三轮车。孩子们不懂事,骑上去又跳又叫地,压得车笛卜卜响也没人阻止。
网址:www.artgallery.gov.my

Saturday, January 07, 2006

大雪。年兽


--相片由晓璇阿姨寄自英国Norwich.

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雪景图,看着看着心里都寒了。
广州那冬天已经叫我吃不消,要冻成这样该会整个结冰凝固,然后什么人经过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就整个哐铛铛碎掉落到地里。
单看这个也会脑浆凝固无法思考。
尽管这里天气也怪了,什么时候该刮风了,连夜大雨一直下到现在。关上窗看着人,心里还是暖和的。

要过节了,黄进发说是年兽。不是吗?两个人和无法计算的尊严又都拿去祭祀了。

无法回家的北国的朋友们要多多注重保暖哦!

Thursday, January 05, 2006

小红




这是妈妈最得意的美劳作品--小红。
这是JJ最害怕的朋友--小红。

妈妈的美术最差,上美术课时总是忘记带画纸。
画个天空也被老师批说:天空有那么紫的吗?
只好在肚子里嘀咕,怎么没有啊,我看到那天的天空,一半黑,一半浅蓝。

人家都说美术对孩子好,能提升想象力,创造力。
妈妈也觉得好象是这样的,因为这些东西妈妈都少。
JJ一定要有想象力,不能象妈妈。
于是开始四处打探别家的小孩都到哪里学画,
带着JJ过家去看别人的杰作。

学过画的孩子果然不一样,画什么象什么,构图都这么合理,用色也那么丰富。 只是,有点完美不太象小朋友画的。
一问之下孩子的妈说,其实有些线条是老师加的,总是有个范图让孩子照画。

妈妈心想,老师也不好当啊。
什么想象力,创造力,期望家长把孩子送到那里鬼画糊吗?
画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东西要叫人每个月付几十大元的学费?

罢了罢了,
还得妈妈亲自下手才行。
小时候也学过糊鸡蛋壳吹颜色什么的,虽然做得不好,先凑合着吧。

拉着JJ到文具店买了些颜料和色纸就动手了。
厕所纸的卷筒做身体,小学教师节时布置课室用的色纸围一圈算衣服, 剪几条黑色的彩纸算头发,衣夹子算脚,JJ用黑色迈克笔画的一张笑脸,还有最考究的手,用二色彩纸编的,是那种小学布置教室的编法。
我最得意的美劳作品--小红就这样诞生了。

妈妈这是什么?
小红啊。
妈妈我不要去那里。
为什么?
我不喜欢小红。

小红从此被收进鞋盒不见天日。。。。。。

angkat cawan 你说
小小的手捧著
世界给你的碗

碗里的小海螺骑在大鲸鱼身上说
我们到大海里找海星玩
海星说这里有很多打架鱼
你们要小心哦


注:慧玉阿姨起的头,JJ接龙。

Tuesday, January 03, 2006

JJ和沙

天才蒙蒙亮,JJ迷蒙着双眼说,妈妈我要去玩沙。
他当然是一心一意来玩沙的。
这里没有别的,就是一地的沙,一地的水,还有一片天。
专家们都说玩沙好,我倒是不管好坏,重要的是JJ就爱玩。
家住17楼,没法弄沙池,只好在阳台上收一大罐子的沙,要玩的时候倒出来,玩够了晒干再收回去。不象妈妈小时候,前门是沙,后门也是沙,想玩的时候打开木门,手探出去就挖起满满的一把。
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才买了一大套好玩的工具。

妈妈看着专注的JJ:你在建什么?
JJ扬起了认真的小脸:妈妈你看,我在建一条新路,这里有一栋高楼,给你住的。

2005年的最后一天,JJ在两棵松树的阴影下,建造想像的王国,饿了就在游泳池旁胡乱吃点东西,一直到太阳下山,雨下大了才罢休。

跨年。大雨



大雨下个不停,滴滴答答地下了一个傍晚,
然后是一整个晚上,然后是一整个早上。
待雨停了,已经是中午,
行李收拾好了,三个人沿着长长的海岸线走着,
两个影子长,一个影子短。

这边的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了。

两只大手提着湿湿的沉沉的两罐沙;
一只小手握着贝壳,一只小手提着怎么也不肯穿上的一只鞋子;
一只大手握着贝壳,一只大手提着那一只小手怎么也不肯提着的不肯穿上的另一边的鞋子。

得离开了。

Angkat Cawan




靖杰长大后要做什么?
答:Angkat Cawan!


猜不着吗?
看看他头上那顶“帽子”。
是Angkasawan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