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IKEA找到JJ第一双鞋的家－－的一个玻璃面木盒子，不大不小，尺寸刚好。
仿佛是昨天，JJ穿着这小小的蓝色的布鞋握着我的手，用他那短短胖胖的腿，迫不及待地跨出了第一步；仿佛是昨天，我战战兢兢地松手，看那两条短短胖胖腿象出笼的小鸟般急急忙忙地快步前走，摔倒，然后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再前走。
JJ满10个月就会走路了，老是摔倒，却不在意，只顾往前冲。这很可能是跟家族有关系。我妈说，我们家姐妹小弟不到一岁就会走路了。我9个月开始走路，比JJ还早一个月，只是在摔了一大跤之后觉得还是用爬比较稳当，就又爬了几个月以后才肯从新站起来走路，从此之后就被贴上了“怕死”的标签。
JJ每一双鞋都穿不久，因为没一会儿脚就长大了。有一阵子很难买到合脚的鞋子，大概是一岁半到两岁半之间吧，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两个缘故，买给他的鞋，总是比脚的实际尺寸大一些。JJ他爸很注重他穿得是否舒适，所以鞋子都经过精挑细选。有段时间，我们好象经常都要去为JJ选鞋子。
JJ自己最满意的是那双蓝色，上面印有咸蛋超人，走路的时候会一闪一闪发光的球鞋。每一次，JJ穿着他的新鞋子到外婆家玩，外婆总说，“你又换新鞋了呀？”然后她就会对我说，“小朋友的脚总是大得很快，鞋子不必买太贵的”。一直到最近，JJ双脚的成长速度终于稍微放缓，现在常穿的是一双夹脚拖鞋和一双Pasar Malam 买的Nike球鞋。
算一算，才3岁的小人，就穿了超过10双鞋，哪象他妈小时候，仅有的一双白鞋，上学靠它，逛街也靠它。一个星期洗一次，下雨天不干只好放在冰箱底下，靠微弱的热气烘干，再干不了，就得穿湿的去上课。鞋子穿久了以后鞋面破了，穿洞了，就在上面填一层厚厚的鞋油。穿了两三天鞋油慢慢掉光以后，洞洞就会现形，一圈毛毛的线，露出里面的白袜子。有时候是鞋底穿洞，一碰上下雨天脚就要湿了。
仿佛是昨天，我穿着白布鞋来回老家后门那条仅能让一辆小房车刚刚好通过，一下雨就坑坑洼洼的黄沙路。路中央是一行杂草，杂草两旁是印满车轮痕迹的黄沙。左边是一户板屋，右边是另一户板屋的铁丝网，我爸的老爷车刚刚好从中间通过，只要稍微走神，车子就会撞上邻居的厨房，或是被铁丝网刮花车子。
我在这条路上上学，放学，替妈妈当跑腿买杂货，在夕阳渐渐下沉的时刻牵着刚刚学步的弟弟妹妹的胖胖的手散步，恐惧却无奈地看着淘气的大妹用两本课本一前一后的夹着刚出生几个月，颈项肌肉尚未成长健全，还在前后摇摆的小妹放上自行车后座，扬尘而去。。。。。。
这件事，我妈是在事后才知道的，从邻居的口中听到。那个“举报”邻居说，“你的女儿骑车，车子都怕了她”。
我们就这样长大了，一切都仿佛只是发生在昨天。仿佛才一恍神，JJ就4岁了。这双蓝色的小鞋子，如果保存完好的话，说不定将来可以留给JJ的孩子我的孙子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