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02, 2015

學習離別與適應的第二堂課 part III


我的過去是盤散沙,我小心翼翼地雙手合十,呵護掌心裡的沙子,沙子卻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邁進逐漸散落,隨塵飄揚,逝去,無。

新學校好大。

青蔥的大草場,卻沒有學生的玩鬧奔馳,只有巡查員的喝止;青澀的同伴們,卻提着不便宜的包包鉛筆盒,和各式各樣的零食。這些都是複合式的印象,唯有校長老師們半咸不淡的吉隆坡式中文令我嘖嘖稱奇。

“你是不是台灣來的?” 
“你是不是新甲坡人?” 
“你的華語很奇怪嘞。”

我心想:拜託,吃七八是第一聲,多少錢不是幾多錢,不清楚不是‘蒙’而是模糊.......然後,fuck是什麼意思?

這個地方供給的不是氧氣,我,呆不下去。

就在準備窒息的那一瞬間,掛著班長牌的女孩抱著椅子向我走來,把它放到她的後面,坐隔壁的男孩則抱著桌子搬到這兒。進班安排座位後,她還替我擋下了準備圍著我的女孩,準備欺負我的男孩。他們倆是第一位向我示好的朋友,直到現在我也忘不了他們的名字。

班長臉上有個胎記,她的笑容很可掬,熱心助人,是我第一次看見內在美原來可以讓人容光煥發。和她整天在我面前打鬧嬉笑的熱心男孩叫大傑,雖然嘴巴偶爾很賤卻對人很好。

坐在教室後面門邊的男孩,叫何文聰,是報告全班老師要進班的把風手。初初認識他那一天,他騙我說他豆漿裡的涼粉,是蚯蚓,我還傻傻的相信了。後來他是我的中學同學,也是我初戀......的好朋友。

而班級任,是一名妙齡女子,她很兇。課室裡的講台往往都是用來懲罰沒有交功課的人罰站,吃鞭條,其重要性是不是還大過授課了說。白板和麥克筆的化學氣味倒是很新鮮,以往的粉筆嘻嘻刷刷再不复見。還有板子左上角的今日功課,家課簿,廣播器,有抽屜的桌子,毛玻璃,德智體群美的佈告板......

放學後,我們困在車龍里一個小時才到家。我的轉校第一天,學習適應的第一天。

對了,還有一個很恐怖的訓育主任,足以充斥整個part 4. 





我擁有讓自己變成刺猬的成長環境,可是我選擇了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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